一 次

「別後依依,不再多言」

爺爺在零九年六月十七日離世。在他離開前四、五年,他多緊閉雙唇,慈愛又無奈的看著高雄一家子。阿嬤寵子荒顛,舅舅口嚇我媽,我媽絕不干示弱,為免衝突,只能少回家;舅媽辛苦操持家務,內心另有盤算;孫子與孫女終於出生天真,可惜繼續被寵;最疼的外孫女我一心探索外面的世界,偶爾才回家。

爺爺走後,舅舅認為一切都歸他管,包括我媽的資產與生活,姐弟嫌隙擴大,阿嬤對我們很好,但依然袒護他的兒子。媽媽內心多少委屈與恐懼,我知道也無能為力。昨夜打電話回家,媽媽哭著說他在找報稅的資料,翻到爺爺幾年前寫給他的信,嚎啕大哭。

這封家書大概是2003、4年,某次媽媽被舅舅氣的連夜坐車回台北時,爺爺隨陽明山房子過戶文件寄來的信。那張薄薄的紅線直行信紙,右上角的小字印著增產報國。爺爺的字體粗大而耿直,每劃都筆直的往右上斜去。回家讀信,哭了又哭。突然懂了為何只有海專畢業的媽媽寫著一手好字,每次傳簡訊和寫信總是文謅謅的了。爺爺的字外人難懂,因此媽媽從高中時,就擔任重謄爺爺家書的任務,那些信寄往台灣海峽的另一岸,直到2000年。

我的爺爺茹欲正,出生於陝西省漢蔭縣,1949年飄盪到台灣,成了台南麻豆的女婿,最後的家在高雄,享年80歲。他一生都是可靠的人。

(以下來自媽媽)

昨天翻箱倒櫃,為了找資料,把所有的文件一張一張的看,
當我看到爸爸寫給我的一封信,我不禁淚從中來,
後悔當時候沒能真心體會,幼稚無能…
我希望寫出來,天下父母心


真菁吾女:
1,任何人均有犯錯,應勿排斥,當善字包容,尤不能有一點恨意, 就是圓融般若婆羅密.
2,沉默是金,多修口舌,少言寡語.
3,上有青天,一切公平,切勿怨天尤人,福慧自臨.
4,凡了豫則立,一切要按部就班,一切順利.
5,母女緣確是天定,勿強求,應盡其在我.
6,對媽媽您放心,爸爸一定全力維護,
並引導弟弟他們會恭敬他,孝順她

別後依依,不再多言,內附資料可速辦

平安

爸爸

27 May 2011 逆旅


Daddy you’ve been on my mind / Joan Baez

16 March 2011 只要能找到那個地方


The world forgetting, by the world forgot.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 Alexander Pope

8 March 2011


他自己的

今天看奶奶和姨媽在南京伊通街口等我帶他們去開保險箱,突然想到25歲生日前,我帶著便當跟生活用品到健康路三巷四號,爸爸蹲在老公寓鏽黑矮小的紅鐵門後等我,糾結的臉龐。

我昨天第一次看現代舞,第一次看Pina Bausch的舞團,有種只有如此舞蹈的力,才能搔到心靈深痛處的被滿足感。由上半身帶動反覆的迴轉,突如其來的奔跑,停止,無法預測肢體舞動的頓點,時而抓狂,時而迷懶,樂曲破落轉調,快速抽換,無法固定堅持的心靈狀態。

不在了。

《水》的票是前一晚在批踢踢上買到的,約了當天中午交易。

那早做了白日夢,夢到自己睡過頭,眼看開演了,那人一定把票賣給別人了,我驚惶失措奔跑到一間百貨公司,想要找那人,卻見爺爺坐在輪椅上,他幫我拿了票,他口齒清晰的叫我不用緊張,他在等我。

你都可以在無以名之的哀慟中藏養愛戀妒恨私我,又如何能一次保持一種喜怒哀樂,保證人生從此趨近一個更美好進取的我

每個人的悲慟都有他自己的節奏。roland barthes

8 March 2011 psychodynamics


哀悼日記,2011

哀悼日記,2011

11 February 2011 羅蘭巴特是天蠍座


還有別的辦法嗎?

還有別的辦法嗎?

28 December 2010 flow


最終章的開始,OK

 OK,2011期間限定單曲,陳珊妮

 其實十一月哈利波特要上映這件事情,

 比金馬還讓我興奮(道地的麻瓜庸青)

 我也在為了這個努力著呢

 11/19

 最終章的開始

16 November 2010 意志的勝利


西北雨

我又感冒了,先是喉嚨痛,再來是全身痠痛,後來就發燒了。

Read More

22 July 2010 只要能找到那個地方 逆旅


台北電影節Taipei Film Festival(2010)

第四張畫The Forth Portrait(2010)、乘著光影旅行Let the Wind Carry Me(2009)、誰在那邊唱Who is Singing There(2009)、靈魂的旅程Everlasting Moments(2010)、戀戀風塵Dust in the Wind(1986)、恐佈份子Terrorists(1986)

碧娜鮑許之青春交際場Dancing Dreams(2009)、新熟女時代The Women Fall in Love Twice(2010)、海上傳奇I wish I knew(2010)、柏林interfilm短片影展、美味家庭A Family(2010)

18 July 2010 會一直看電影


張國榮,追。

這一生 也在進取..

11 July 2010 flow


Citizen Dog (2004)

老梗翻新,色彩飽滿而魔幻。一個沒有夢的鄉下孩子-帕,來到現代化的奇觀曼谷,事業無成,卻愛上一個女孩-晶,最後有情人終成眷屬。不管走片多荒謬,主角的表情永遠那麼呆滯。

不顧一切的相信一本白書是自身獨特的旨意、連載裡栩栩如生的愛情故事,還有近似強迫症的追求夢想變成一座塑膠山,找到工作就長出尾巴…曼谷城裡異想天開的人們圍繞著帕,片頭打太陽時,觀眾就知道情節是假的,但那些可笑的執著卻直指我們無所不能的想像界,殘存的一些信念。

想要變成的樣子、想要過的生活、以為的自我、以為的人生、以為的○○…想像界所見的都是內爆的了。「人不瘋魔不成活呀」,好累。

有那麼些時候,妳害怕有天會對如今熱烈擁有的、好奇的感到厭煩。非、常、害、怕。那妳就什麼都沒有啦。與此同時,妳又無所適從的感到遲滯,當世界以高速眩態前進,周遭的人都百米蛻變,妳卻只想躺在夏日的和室木板上發呆,說很多無關緊要的話(話語旋繞幾次,還是會拋出去些點的)。

奇觀社會的人們永遠匱乏,因而開展五彩繽紛的生命力,還是中空了什麼(中空或許是本質)。所以這句老生常談貫穿整片:「我們永遠無法找到要找的東西,但有些時候,當我們停止尋找,那些東西就會回來找我們」(真的嗎)

我只希望能擁有一些帕的耐心與理解,在經歷一連串意料之外的荒誕後,仍能堅凝的說出:

「你的一切,對我依然很神奇。」

17 May 2010 會一直看電影


乘著光影旅行:與珍貴的人相遇

《乘著光影旅行》描繪了台灣攝影師李屏賓的人生故事,在進出光影、虛實、夢想與最愛、漂泊與回家之間,以極富詩意的鏡頭與剪接、充滿生命力的配樂,還有多方人物的深度刻維,帶出侯孝賢與台灣新浪潮以降,電影工作者和影迷的共同情感。

片頭,麻豆電姬戲院的場景,攝影機在軌道上慢慢推行,穿越紅色的縵布,進入電影播映的世界,視角旋即又退到外面的街景,是劇組與居民的互動,片頭結束,畫面一黑,再亮,我們從佈滿灰塵的車窗望出去,模糊地看到不斷延伸又消失的鐵軌,火車正穿越山洞前行,烏仁娜吟唱蒙古的音謠:「在路上」。《乘著光影旅行》的電影標題遂慢慢浮現。

影片開始於關本良導演的廣東話旁白:電影是影人投注生命的地方,由姜秀瓊導演讀誦李屏賓獲頒「國家文藝獎」時,對家人深切繫念的得獎感言收尾,在結構上,將影像創作與旅程相擬,既是趣味冒險,亦是孤單漂泊,並凸顯出追求夢想與安居樂親的選擇兩難,使《乘著光影旅行》不單是一部屬於台灣攝影師的紀錄片,而是能內斂地打動所有對上路有所憧憬或困惑之人的許願書。但在偌大的命題結構間,我所窺見且著迷的卻是侯導班底的創作態度-「真實」,以及「與珍貴的人相遇」。

不管是侯導,還是賓哥,都曾舉過這樣的例子:一個打燈過於明亮清楚的房間是一個不存在的假空間。他們關注自然流動的風、微微發亮的油燈、在其中漸漸伸展開來的角色。為什麼?因為台灣並沒有好萊塢動輒得咎般,計算精密的製片條件與明星,他們必須從現有的資源找最好的光與人物;因為這些不只是電影作為一個文本的片段,而是真實的一部分,在《海上花》的花絮片段中,我們看著梁朝偉打壞房間的東西,再退後看到凝視場景的鏡頭,再退後看到整個劇組(最後還有我們),用侯導的話來說:「影像藝術是再造真實而等同於真實,是可以獨立存在的」,文本由當下時空的真實生命交織而成,如果什麼都預設完成,把故事說滿了(侯導:「我感覺那是假的」),觀眾是不是反而找不到進入這些生命的入口呢?

賓哥曾說,若不是侯導,他可能得經歷更多,才體會影像藝術的精隨;他倆以一種站在懸崖邊互踢的方式較勁、成長。姜導作了一個比喻:「侯導是大樹,賓哥則像種子、花粉一樣。侯導一直在那裡,但這些班底把侯導的影響擴散出去」。從《童年往事》到《太陽照常升起》,賓哥把對突如其來氣候轉為重要意境的應變能力,從侯導那邊帶給姜文。這也不只是他從侯導得來的,在與樹葉說話的家庭影帶中,我們看到他在日常生活中天真敏感的那面,正是他拍片時總能「呼光喚影」的秘密,「你不注意他,他就不會出現嘛」。這也是我最喜歡的幾個片段之一。拍《千禧曼波》時,賓哥在侯導所下的戰帖中,摸索出糊焦的方式,讓快門失準,但角色的心情卻奇異對焦的呈現,他們說這是:Focus Inside(論文的背後靈呀)。創作的自由往往在客觀的限制中開展,留心思考,但且順應當下意外的、即興的、失誤的,這是一種情感寫實的敘事。片名「乘著光影旅行」與「Let the Wind Carry Me」,巧妙地展現創作者的柔軟而堅毅的身態;天時地利,都是靠「人和」得來的呀。

電影,有別於其他單打獨鬥形式的創作,必須仰賴龐大的劇組與通路。「作者」並非編劇或導演一人,而是由許多看不見的幽靈共謀的。因為其他人的技藝與存在,才能實現自己的夢想。因為與珍貴的人相遇(交響情人夢之魂XD),棲身於不同位置上的每個人才有了說話的意義與前進的動力。對多數與賓哥合作過的大師導演、演員與助理來說,賓哥所帶來穩定軍心的能量,不僅是他軍人般魁梧且長鬍濃密的外型,更是他老莊派的悉心與責任感。也是在這點上,姜秀瓊與關本良兩位傑出的中生代導演與攝影師,本著對賓哥以及台灣電影難得的熱誠,在沒有製片、資金補助都不明確的狀況下,開始、並且堅持了為期三年多的紀錄片旅程。同為電影人,一個是說故事能量豐沛的少女母親,一個是擅於關照內心與沿途風景的隨性旅者,他們的人生代表了電影工作者,與他們試圖道出的故事,互映真摯,是《乘著光影旅行》的另一真實(可見《乘著光影旅行的故事》的「導演創作歷程Q&A」,雖然仍不完整)。

—————————————————————————-

去年金馬因父親住院退了許多票,《乘著光影旅行》是其中一部;姜導與關導三月份到傳院分享時,我因論文寫不及又錯過。後來就不想理這部片了。一直到上映前天,尚儀打來湊套票,才高高興興敲定隔週三晚上的行程。

週三,也是到中大放映週報開會的日子,中午恰巧遇到關本良在107電影院的導演座談,當場被「雷」了三十分鐘(笑)。座談會後,回到八年前那我曾忐忑面試的電影研究室,和一群默默為電影瘋狂的讀書人們討論提案。

我想到了「與珍貴的人相遇」,並隱隱感到幸運。

—————————————————————————-

週一姜秀瓊導演座談會後,因為移師廳外,有機會坐下來和她單獨聊聊。

談到最深刻的採訪側錄經驗,姜導印象最深刻的其實是侯孝賢,雖然他們已經很熟識,但侯導是第一次這麼認真且專注的在思考可以分享些什麼,他完全不會在意攝影機或採訪,只是熱誠且睿智的直視著她,然後說出有關電影與真實的話語,當下,四週的景物彷彿褪去,只剩下侯導一人在黑暗中發亮,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動。(姜導真的是很會說故事的人,我聽到這,竟激動的泛淚了→好弱…)

(照片來源:有得電影公司提供)

11 May 2010 會一直看電影


多夢

天一會明,一會暗;氣溫一下冷,一下熱;那裡地震,那裡又地震,這裡也地震;一會沙塵暴將來作統戰前哨,一會火山灰也千里迢迢來下酸腐雨。

還好,近來在治鼻過敏,勤散步,睡得飽。只是糊里糊塗的,常作夢。

許多夢是延續生活的,譬如說想約E吃飯,夢裡E說好,或者是沒想通的理論,夢裡得到提示。

有些夢像天外飛來一筆,有些是露出地表的沉年心意;有些則切合預言,世界末日,學校冷靜的疏散,S牽著我的手搭狹型地鐵。

「面對相片就如置身夢境一般為同一種努力,皆是薛西佛斯的苦工:往上爬,朝向本質,未能看仔細,又下來,重新再開始。」(明室:84

夢是難以確切轉為語言的畫面,妳說不清楚,但妳哭的一蹋糊塗。

今天早上夢到我和媽媽爺爺一家人外出,健康開朗的爺爺,坐在廟宇廳堂外的木頭長椅上,他穿著橘藍格子的襯衫,深深的抱著我(我好像還是個孩子),因為剛才全家換位置的時候,我被落下了,爺爺在安慰我。媽媽好像也有被抱抱,她擁有一個阿姨舅舅都不知道的關於爺爺阿嬤以前的秘密。

醒來時,太溫暖而笑了。

後來媽媽跟我說,他這兩天睡前都很想念爺爺。我是覺得,小津電影裡默默的不得已的迴轉的溫柔的情感,總會讓我想起爺爺呀。

(今天是4月27號,五個月了。)

28 April 2010 只要能找到那個地方


回家的路與看電影的地方(追念學者與長春)

去年九月底,學者影城正式吹熄燈號,拉下鐵門。這個二月底,長春戲院也將走入歷史。周五晚上,購票口悄悄掛上「長春,感謝您!」、「Thank You & Goodbye」的紅色看板。

這下夜夜回家必經的騎樓,除了麥當勞與7-11,全暗下來了。

學者影城與長春戲院臨靠南京松江的小型金融商圈,附近有不少飯店與媒體出版公司,是台北少數不在鬧區,交通不便,卻不用人擠人排隊與提早訂票的觀影選擇。這個理應鬧哄哄的娛樂場所後面,是溫和有料的四平陽光市場,對面則是一所小學與我的高中,一點也不熱絡。長春能屹立27年,很不簡單。

熟悉門路的影癡都知道,觀影前後如要和朋友用餐,四平街的富霸王豬腳是首選。趕不及要買飲料與炸物時,只能依靠旁邊的麥當勞或摩斯,因為附近沒什麼賣鹹酥雞的攤位 (近來開的派克晚上七點半就關了),長春前面阿姨賣的魷魚絲一片一百,太貴;屈臣氏前有鹽水雞小生,但剪雞肉的動作不夠快;米葳麵包屋(Pun House)好吃,可看電影吃麵包有點沒FU。

高中時,我不住這。雖然搭公車都會經過,但長春長什麼樣子我一點印象也沒有,眼裡只有一起回家的好友。依稀記得的是,學者外頭的大型立牌,黑色且煽情的台北朝九晚五,班上同學還偷偷把它搬回教室(點在哪?);主打若是恐怖片,回家的路也很恐怖。每次巧遇工人在換大型海報或地報,我都會停下腳步,見證一個檔期過去,新的檔期上來。電影院當然也不只是電影院,英文老師花椰菜包廳,請全班看了魔戒每一部曲,最後大家畢業,電影院變成了同學會。

大學辦影展時,第一次和同學深入學者,鑽進劇院夾間中,混亂的電影海報倉庫,開心的挖出那些過期的宣傳海報,帶回文院自嗨;零六年夏天在天下傳播營,有次課後和鈞甯與國維臨時起意去長春看誘惑;大四為了姨媽的後現代生活起個非常早,從中央趕回長春看早場,全廳竟然只有我一人。

搬到長春附近後,先是為了半夜影城仍轟隆隆的音效失眠。過沒多久,自己卻愛上和朋友看午夜場的滋味。那麼自由,安心。我們洗好澡,穿著拉哩啦他,戴著眼鏡,興奮的計劃等會要買哪些零食與飲料,然後窩進電影院。出來時,縱使心裡千頭萬緒,這城市的一角卻百業已歇,對面黑暗的操場和光溜溜的馬路都非常安靜,風隨意的吹。我們回到我的小房間,就寢假裝要睡覺,卻聊有的沒的,直到天快亮。

午夜場也成為忙碌父女的約會時間,而且到了深夜,爸爸的計程車總是可以快速的找到很好的停車位。我在學者陪爸爸看過國家寶藏三(難看死了)與神鬼認證三(好好看)等。我也曾拖著他到長春看伍迪艾倫的命運決勝點,他明明就睡著了,還一派認真的說不錯。

一邊蒐集訪問所需的資料,一邊回憶高中開始與學者長春結下的緣分,難以抑制的感到失落(這心情極似大學最後一次去107藝術電影院)。

這幾天,在長春外徘徊的人變多了。我想用手機記下一些光點時,卻被別人的閃光燈嚇到。沉默的,我們會心一笑。

長久以來,戲院的經營型態就是得與熱鬧的地方結合。早年西門町香火鼎盛,八零後開始往東區等地方發散,午夜場在八零末盛行,一度形成電影夜市的景觀,像是士林夜市與光華戲院、三重夜市附近的幸福與金國,還有南京東路附近以往聚集的地攤與電影城等。

跨國美商影城進入後,電影院的設置再也離不開大型百貨公司與商場。豪華炫目的影廳,必要搭配全球流行的連鎖商店;不管是情侶、朋友還是一家子,進出電影院就是逛街消費。開演前匆忙,就帶上一杯星巴克,若悠閒,就在百貨地下街用餐;看完電影還沒沉澱思緒或作討論,目光即被琳瑯滿目的櫥窗佔據。「看電影」變成消費遊樂園的一環。資本家要掌握你所有行蹤,讓你每次掏出錢鈔,都落到他的口袋;消費者則想要出門一趟,遊樂活動一次搞定。這都無可厚非,這可以理解。

而且,看電影就是要追求最壯闊、最立體的聲光,像是無法被下載視頻取代的IMAX電影院。Bbrother看完《阿凡達》後,在Twitter寫道:「當1895年盧米埃兄弟在巴黎首次放映“火車進站“時,所有的觀眾真的火車迎面而來於是所有人離開座位開始逃跑,有些人則直接去門口買車票。剛看完Avatar之後覺得自己成為電影歷史的見證人,見證了十年後每家電影院都變成小叮噹科學園區的偉大預言」。電影技術與映演想要在表現方式上精益求精,這,也沒有問題。

但電影與觀眾的關係,從來不是真空包裝,抽換到任何時境,都能結算出同樣經驗結果的。當地方戲院一間一間的倒閉,最後都只剩下在商場播映的商業電影,我們是否還能有另一種,遇到電影的方式?

——-

這是兩個月前寫的。
現在國賓長春的門面已裝修出樣子了,連鎖影城的樣子。

三月訪問國賓時,他們提供了願景不小的藝術電影院經營藍圖。
但軌道一切換,「風景改變,規則改變」。

我只能繼續很珍惜每條通往電影的,回家的路。

23 April 2010 會一直看電影


up in the air (2009).

When people ask me what I’m doing with my life. 
I say, “It’s up in the air.” 

10 April 2010 fl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