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夜,我也初步成為日本女人了。(大嬸笑)
看過新井一二三〈鹹菜和梅酒〉一文後,
我一直對於壓抑的日本女人私釀梅酒這件事,印象深刻。
剛好最近是青梅採收季,我也興起找自釀梅酒的念頭。
上周開始,還上網四處蒐羅梅子相關店鋪,
卻得知,出售私釀梅酒是違法的。
沒想到,周三傍晚我走四平街回家,
經過建國市場的入口,就看到一箱青梅,
忍不住上前摸看,
一名黝黑,口齒髒髒的賣水果大叔立刻上前介紹,
從《很久沒有敬我了你》回來後,
一直在搜索相關的音樂與人物,漸漸拼湊出模糊的圖貌。
盤根錯節外,好想再聽/了解其他默默發光的素人音樂家喔。
對陳井圓的喜愛,持續加溫。
時常默念《天空之城》裡,希達故鄉肯德亞山谷的詩歌:
根要紮在土壤裡,和風一起生存,
和種子一起過冬,和鳥兒一起歌頌春天
如果我在他們的虛詞吟唱、民謠古調、生活對唱中,得到一些力量,
更要提醒自己莫停溺於泡泡,
土壤深掘,打開畫板,好好生活。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 又恐瓊樓玉宇
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 低綺戶 照無眠
不應有恨 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
千里共嬋娟
蘇東坡。王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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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的二月結束得很開心。
早上和pate去長春看了最後一場《刺蝟的優雅》,影片結尾小女孩的口白打到我的點:「重要的不在於死,而是在於死的時候你正在做什麼?荷妮,你準備好要愛了」。下午和鱈力去國家音樂廳看南王部落的《很久沒有敬我了你》,雖然舞台劇本普普,但嗨翻天,觀眾熱烈且頻繁的掌聲,徹底解構音樂廳舞台的作者。後來移師廣場,眾人圍著營火跳卑南族的簡單舞蹈,在鱈力的唆使下,我牽到建年的手跳了一段喔喔喔(本來以為能聽到現場就很幸福了)!晚上是放映周報的見習與上工,跟主編去採訪長春最後一夜。藝術電影的片商思路分明,觀點清晰而且充滿熱情;上工時,一邊對可以接觸人群與學習充滿活力,一邊為笨手笨腳的自己感到焦慮。回家收到老師的離線訊息,該咪挺了。
這天前夜睡前,我翻讀了向捲捲借的《原來你非不快樂》;有些會心一笑,有些心開意解。後來躺在床上,突然大聲唱起這首歌。我想起在我心中天真稚拙的蘇軾,還有充滿隱喻及情感的月亮(卻忘了吃元宵)。
爸爸要是知道我還沒去工會辦退保,應該會被打敗吧(笑)
有因有緣世間集,有因有緣世間滅
晚間九點半從台大醫院寬敞卻晦暗的花崗岩地板步出大門時,才想起來,研究所後,每個學期開始沒多久,就得固定長跑醫院。
碩一時,爸爸正在台大醫院進行第一階段的化療與放療;碩二上是爺爺在汐止國泰,碩二下是爺爺在左營榮總離世,以及爸爸復發後長達六個月的化療;碩三了,原以為最近情況不錯,但爸爸又因原因不明的胃出血入院,狀況不甚理想,一方面是因為醫院環境不好,但他的意志才讓人擔憂。
深秋,再加上颱風外圍環流的影響,這個晴朗有風的夜晚,追趕載我回家的222號公車時是舒服的。我感覺,自己好像不再那麼害怕、心力交瘁、又無以為繼。
我確實,深深的希望自己能越來越有智慧呀。面對心路糾結又複雜的家庭關係,不管是情緒的,還是經濟結構的,莫再隨時驚慌失措,或感月嘆風;我也期許自己能肩膀擴寬厚實些,坦然且用心的接受生命脆微。
好難喔,說真的。大部分的時候,我還是個小孩,傻楞楞又哭哭啼啼的在心底鬧任性。
曾一度以為,是我念書太久才遭受此般懲罰。如今卻寧願相信,這是種恩典。若不是研究生的時間彈性,還有工作夥伴及老師的體諒,跑醫院的日子必更加的疲倦,也無法好好端詳靈魂的凹洞。所以庸庸碌碌的研究所,也沒有白白虛度,或空轉掉嘛(笑)。
最近手頭有兩個固定的計畫工作,兩個短期接案,忙得焦頭爛額,根本沒時間好好與自己的論文問題對話,好像本末倒置了。優質助理的星星,又無法兌換畢業論文。但我需要錢~~(鬥志魂)!啊,與時間跳舞,還要多多練習才是。
好好生活的想望與其本身
1. 33學分確定入荷。成績不好不壞,不再重要。
2. 論文,要寫,不要怕。
3. 半辦公室生活,跟著學,也朝獨當一面邁進。
早上,上山時36度,沒有校車與陽傘,徒步上山
中午,從藝文中心回傳院時,有段是以前未走過的小徑
傍晚,出傳院旋轉梯,楓香河隄夏風與夕陽實在太美太舒服了
晚上,經過四平公園,非常適合跑步的氣候
氣象預報說,梅雨季要開始了。午後雷陣雨也是。
但,這周每天早晨七點半的陽光溫煦,公車顛簸的望南前進。我不怕曬,靠窗,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路,在麥側下車時,眼睛總睜不開。胡亂帶著最近偏愛的鋁箔包窮酸飲料與早餐,緩步進大勇樓。
四樓的白鋁窗全開著,長長的廊道靜悄悄的,金黃色的光灑在黑紅黃綠的拼磚,長長的廊道沒有半個人影。既悠閒又熱鬧。風和和的跳著暖身操,我打開研究室的門,紅嘴烏秋與不知名的鳥們,在另一邊沒有氣根的榕樹、被附生厥與苔爬滿的楓香間,穿梭、嬉戲,清潔阿桑與阿伯的竹掃把也規律的摩擦著柏油與落葉。
工作,工作,工作。
每到下午,天氣會陰一點,但雲氣像是冷泡的玄米綠,味道一點一點的累積,卻無法凝聚,雨下不來,夜幕就落了。深夜回家時,把筆電丟在入門處,徹底斬斷網路與焦慮,打理好房間,就伸展睡去。
週四那早改變行程到山上傳院,這日要在書房開會前會。會議進行沒多久,老師就被抓去開別的會了。書房小小的,挺是溫馨。但外頭高檔的研究室卻總沒什麼人。學長笑著說,這就給你當辦公室吧。只不過夢鄉牌的冷氣機不太靈光,當它好不容易冷起來的時候,已過了兩點。下午,陽光消退,天色與道南堤景都灰壓壓的,白板上的腦力激盪差不多快轉製到白色的電腦,我開始覺得冷、耐不住餓。
此時前助理敲門進來,原來,樓上辦公室的大夥也還沒吃。我們興奮的拿好錢包準備下山覓食,入夏第一道閃電卻打在政大校園,雨呀雷呀轟隆隆的落下。但我們餓極了,只好壞心的改訂外送便當,然後舒適乾爽的坐在辦公室看外頭雨茫茫的一片,因為窗抬有閃電而驚叫。
憋了好久吧,我說這場雨。
腰桿打直,肩膀放鬆,深呼吸。
刺點是關於母親的。羅蘭巴特和郝譽翔都這麼說了。
落魄的孩子總是以極為分裂的樣子活著。十分猥瑣,十分彆扭。但日子像是從身體裡面長了外星生物,你必須哭出來、吐出來,讓祂不斷分解,繼續繁衍,才能活著。
爸爸說他眼睛與鼻孔都出血,想必是小籠包上移鼻腔了。妳還沒有幫他買大燕麥。妳想說明天自己出門不用他載。
媽媽請爺爺原諒她不孝,她剛忤逆阿嬤與阿嬤的兒子。因為一棟房子,以及期待已久的失敗,她準備好48歲要逃家。飄蕩的歐巴早該真的跑出去,眾望所歸那樣。爺爺白了瘦了,瘦得不像話了。他不抱怨、不主持公道、不說笑了。他以前就是這樣。但他現在不抵抗、不罵人了,嘴巴泯得緊緊,甚至不吞嚥了。但他說好。媽媽說爺爺說:「好」。
奔跑。日子是腫脹的腳,撞得破爛的屁股,你不停的笑,臉頰鼓鼓,傻呼呼的笑,又假惺惺的笑。